初次爱上北欧的冰冷空气是Sibelius的第五交响乐,加上从各种渠道了解到芬兰的种种。爱上了那个国度,那个民族,那里的自然,人,以及他们独特的气质。雖說還只是古典樂迷,潜意识中要寻找一种刺激,不管是停留在听觉层面上還是內心表達。
对电子音乐的爱就像在一个个固定音型中慢慢加进的小动机與元素。正如其发展的手法一样,慢慢的,续进的,直到不能自拔。它们给我震撼,战栗,感动,思考。看似松散实质严谨的组织形式,但富于变化。在组织材料的手法上,固定音型的运用,不同采样,素材,动机的巧妙叠加、拼贴,都透出每个Artist过人的才气。对新音色的探索上,采样混音,传统乐器新的演奏法,对极端音区音色的大胆尝试,体现出他们对声音的细微变化如此敏感,对乐器演奏技巧如此纯熟。旋律蜿蜒辗转,那些帶有民族烙印的聲音清晰脫俗。不同的令人亢奋的节奏组合、节拍就像不安的分子,用不停止的运动,去表達他们内心炽热的情感。对声音营造出来的氛围和想象力是不可掩饰的天赋,那种阴冷的晦暗的气质完全是与生俱来的。
當廣州“十一”秋初溫熱遇上Notch冰冷氣流,物理反應,滂沱大雨。久旱逢甘露的廣州,終於狠狠的解了一次渴。
雷鳴第一擊——驚詫回聲。
Tape ,來自瑞典,4人組合。冰冷的吉他音色撥弄出的簡單旋律動機,重複再重複。此時,藍光閃掠而過,鋼琴奏出零星的單音好生寂寞。管風琴般的破碎旋律,寬宏。用鋼琴代替的鼓點節奏加入混合、循環,最後歸於平靜。活生生是一幅印象派繪畫。清澈湖水般澐漾開來的雙吉他演奏加入綿長的鋼琴旋律,自然清晰,電聲散碎。如水底的模糊又尖利的聲響,動物鳴叫。又如廣闊天空中翱翔,飛鳥歌唱。又或者是寂靜山林的各種奇異迴響?低音旋律對位線條接入,簡單的音符一再加花,越顯歡快。最後的素樸的人聲如生命的最原始狀態,潔凈,好一翻天地和諧景象。
開始發覺Tape他們是很喜歡用簡潔吉他動機來做一個根基,然後再上面再疊加流動的素材。第三首依然是這樣的,不過是一個三連音的流動性強的分解和弦琶音節奏。添加了特殊音效的旋律加進,像中世紀的帕撒卡利亞,漸漸濃密。鋼琴彈出一個小動機旋律,複調織體的線條在穿梭,小動機變成五連音,與那個旋律線條交錯,快慢強弱變化無常。鋼琴加入的雙音擊出節拍點,叮叮聲響,忽遠忽近。如漫遊的玩具火車,在塑膠的軌道上運行。
隱隱的電流聲,奏出寧靜的三度音程。遊走的電音和微波形成長短的對比,挑起神經末梢的興奮。低音也加進來了一個循環再造的環保動機,搖擺不定的音高極其的可愛。就像小朋友那未完全發育的聲帶碰撞出來的。管風琴音色令人暈眩的延時,漸漸的沒落。高音在漂浮,所有聲響在做減法,就像慢慢展延的季節,和日出日落的太陽的路徑。有人曾經說,西方音樂是反自然的“ABA”“快慢快”結構,但原來還有很多作品,其實他們都貼近自然和人的感覺。輕鬆民謠式的吉他掃弦,輕撫臉龐。口琴聲飄然而至,帶著點點的調皮Jazz風,輕輕的奏響我的豎笛,末了還要加上那矯情的滑音。中段大玩民族風情,用豎笛那毫無修飾的清越聲音最適合不過。最後吉他的淡出,意猶未盡。
涌動的低音旋律奏響,身體的每個細胞都隨之躍動。鋼琴的聲音被烘得暖暖的,不真實的夢幻。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碧綠的小花園池水中,吉他奏出可愛的小清新旋律。不知道哪裡傳來的沙沙聲,仿佛甜美小女孩摩擦她白棉衣裙。鋼琴輕巧的節拍和高音鋼片琴的聲音錯落有致,平直的電音飛逝。就像飛機在蔚藍天空中劃下的長長弧線,兩把吉他交錯疊置,呼吸般的節奏,海洋般廣闊的聲音,慢慢遊走到每根毛細血管里。鋼琴真實的帶點涼意的聲音像玩具兵的步伐,機械笨拙,卻顯得越發趣致。在發條慢慢鬆掉后定格動作,所有的一切光景在此刻凝固。這一切一切,嚴密得像一所所用磚瓦木結構蓋起的小房子。白色的墻壁灰色的瓦頂,線條柔軟得像液體般可以流動。溫暖的聲音像春天的大西洋暖流,吹綠了森林平原還有攀在墻壁上的爬山虎,花兒也漸漸開放,紅紅點點,香氣怡人。
Eferlang是來自丹麥的5人團體。動聽的男生和聲是Eferlang的最大特點,而提琴也常奏出一個動人的旋律,主唱那拋物線的聲音,堅實有力的將情感投遞到每聽者的心裡。小號時而吹奏出輕嘆的長音,鈴鼓和串鈴光澤的聲響交錯、碰撞。像兩根金屬毛線針,將所有的聲音編織在一起。串鈴搖動零散的聲音,如微涼的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雙骨棍將整個手臂力量甩到落地鼓的鼓膜中央時,便以震撼在場的所有觀眾。小提琴拉出起伏的民謠,小號長笛緊密貼身的行走,吹奏緩長級進的旋律動機。高音小鋼片琴被呵護的捧在手心,敲擊出夢幻的亮點,像毛衣上添加的亮片,熠熠生輝。卻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靜默。
歌劇選段般的Indie-Rock,宣敘調講述一個精彩的故事的開端,詠嘆調是那咽壁用力向後拉伸發出的。褐色竹笛薄薄的吹出乾燥的聲音作為過門,眾聲和唱出一個漂亮的旋律,和著說書人的旁白,就像一個古老的道理和平淡的結尾。慢慢的讓故事鏡頭拉遠,但片尾曲卻是延續故事結局的那種悲凄,讓人內心狂奔失聲尖叫。鋼琴簡單如里拉琴彈出的四音列,兩游吟詩人娓娓頌出自己的詩,一個激越高亢,一個淺吟低唱。情感交織處,猛烈激熱。
純潔的眾嗓音貌似很不和諧的同時發出,象聲詞添加許多然人意想不到的驚喜。但當吉他出來時又極其配合和聲進行又豐富得很。小號和長笛永遠是Efterlang的是黃金搭檔,雖然吹著不同的音高,卻混合的極為好。就像紅色和藍色混在一起,是高貴冷艷的紫色。細細的柔和的,絲質的綢緞那樣順滑。各種樂器紛紛加入,小號的紅又跟串鈴的金混合成耀眼的橙。
鋼琴趣味橫生的彈奏出巴托克式民歌旋律,轉而變成一個電報般的動機,與眾多的線條匯合。主唱的聲線依然那么令人著迷,細膩的起落音和氣息把握完全貼近旋律的起伏。節奏一再加密,直至整個樂團都變得躁動,人們開始吶喊那心底最強烈的想法。只有打擊節奏是恒定而穩當的,宣泄過後,一切歸於平靜。無伴奏的小合唱帶來一種高潔感,鋼琴孤寂的唱著。John Cage的“4'33"”,出其不意的上演著。吉他散漫地和著薄薄的小號聲,衝擊波似的強奏慢慢擴散,高潮衝擊下進入昏迷狀態。木制鼓棒爽快的敲出和鋼琴節奏動機一樣的均衡節奏,吉他的掃弦依然是沿用那個簡單均衡節奏動機。愈演愈烈雙擊強音,終止。
清遠的人聲疊加繁複電音節奏,科幻得離奇。吉他聲慢慢的走近,小提琴在上方幽幽的觀看。規整的音樂中添加不定重音,以刺激人們的耳朵。黃金搭檔遙遠而空泛,低音終於給予了有力支持,而噪音卻愈加鉆心,刺痛耳膜。導致神經錯亂出現了迷惑的長短句嗟嘆。無盡的熱情燃燒過後,只剩下Tr.孤寂落寞的幻聽。。。
Anders Ilar,上演一場一個人的交響。原始的節奏,長音Echo遺留的時間空隙,讓我們超級廣闊的想象,天空、大地、海洋、山脈、樹林。。。而這一切一切,都在後面被一一摧毀。罪惡的漩渦式的密集噪音,噼里啪啦的點點爆破,重錘撞擊的渾濁的低音。。。換來的是,恐慌的撕裂叫喊。而在神人的揮一揮衣袖之間,幻化成末世的狂歡,舞曲的節拍達達的不斷循環,日漸麻木的心靈,也為之亢奮。在這誘人迷幻藥裡面依然逃避不了心底的那些恐懼,焦慮感油然而生。慘烈的嘶鳴是人與自然互相殘害與廝殺,撲朔迷離的電音,仿如飛速發展的科技和不斷膨脹的信息與數據,遊走四方的是無限的互聯網空間。幻想與未來的虛假希望,幻滅帶來的絕望感。遙遠的傳來的神秘的吟誦,仿佛一種救贖的聲音在閃現。可人們卻始終沉浸在狂迷中,不可自拔。Ilar以他獨特的方式,用舞曲打造的另類反思,呈現了人類對於時代和世界發展的不安感。
雷鳴第二擊——閃靈呼號。
Nils Perrer Molvaer,Eivind Aarset和Jan Bang。Shining。Diskjokke。如此強大的陣容,豈能錯過?
冰冷氛圍,緩緩的滲透在人群里,就像無垠宇宙漂浮的星塵。漫漫無邊的黑暗。小號聲微弱而又濕潤的,充滿迷惑的蔓散在飄渺氛圍中。靜謐中鋪設的Echo,尤其夸張。Guitar無聲無息的融入,冷酷異境。頓生立體,如果立體是用來形容三維的,那四維的呢?逼迫眼球的無窮變幻映像,各種顏色的光映射在人們的臉上,而舞臺上卻是暗藍一片,深邃神秘。而冷氣因騷動人群的慢慢沉靜,顯得越發冰冷。Bang用極其生動的織體語言順便演繹了他那一Part的聲音。血液開始沸騰,心隨之也熱起來。那些不斷變化的聲響,來了,又走了。愈演愈烈,爆炸式強光般刺眼的音響,直面撲來。原子能量幾何等級的膨脹。狂飆的小號聲衝破星雲,飛躍在眼前,像彗星般拖著長長著幽藍亮光尾巴,隨手可觸。狂躁的元素在Bang手中不斷的揉搓進來,野蠻彪悍。可那些不斷涌動的低音節奏讓我想起畢加索里《格爾尼卡》那些驚慌的臉孔。亂,是高潮迭起,是激越高亢,是流光溢彩。在情緒高點滑落后的低潮里,一陣莫名的溫暖包圍我,像暖流與寒流交匯于天涯海角的那番神奇景象。緩緩的氣息從小號的金屬管口流出,溫情而神秘。溫厚的聲音融化孤獨,包裹和滲透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溫情過後又是一翻紛亂,狂野,嘯叫。喃喃的經文頌唱,和不斷延展的音響,是心靈寄托還是解脫?音樂就像平和的心與氣息一樣,安靜默然。那種始終持續著的無終的稀薄氛圍,形成一種時間的不間斷感,虛無。昭示時間與宇宙的永恒。整個過程就仿如一次靈魂救贖與慰藉,在這繁擾的世間,解救我們的無所適從。
Nils Perrer Molvaer自幼受音乐家父亲影响,早在學生時代就已于当地的Club演奏。1979年赴Trondheim学习音乐及理论作曲,现已是歐洲著名小号演奏家。Molv?r算是一位折衷乐派的音乐家,涉及多个音乐领域。音乐里浓郁的電子味与即興演奏的自由自主性質。融合爵士、氛围乐、House舞曲、碎拍电音。轻易地将各種风格元素糅合,重新塑造豐富的音响。令人瞠目,ECM里從沒有聽過如《Solid Ether》此般的電氣化,卻帶有哲理性思考。遼闊悠遠又囂拔不羈。在這一個小時左右的演出裡面,或許我們可以將每一部分看作一個獨立的個體。但是幾乎無痕的連接卻又給我們展現了一個宏大的詩篇,充滿宗教般的憐憫與關懷。
Shining,辛辣刺激,濃重的金屬味道,爆炸性音響衝擊耳膜。高強度持續并帶有其自身的起伏,血液沸騰奔流。閃亮金屬的是高音薩克斯管般尖利銳敏的EWI聲音,激光幻影凌厲,飛速穿梭于整個藍寶展藝館。EWI是电子风奏乐器的缩写,属萨克管和单簧管乐器家族。而Shining卻將它和电子合成器结合,加上风控制器。没有按键,取而代之的是电子感应器用来感受指尖的位置变化,使乐手能不單止能速度演奏,還能自由演奏滑音。它成为了闪灵乐队独特声音的一部分。那電吉他著了火般的不斷噪烈,鼓在瘋狂奔走,令人激奮。鋒芒,在每個聲部里交匯,反射,刺痛以致音樂結束后出現短暫迴響。張力在個個段落的協和與衝突間凸顯,挑战音乐表达上的到位和过度之间的界限,便是他們的音乐美学觀。他們探究音樂里更多的可能性,時而安靜時而暴烈,挑戰的不單單止是音樂的極限,而是人類聽覺心理感受。那些冥想式的句子就像j.s Bach充滿神秘感和宇宙感的音符遊戲。開篇便是管風琴式的快速跑動,以作前奏導入,神圣而莊嚴。迷幻的片狀遊移段落時而魅惑時而靡晦,重金屬質感的聲音爆炸能量衝擊整個空間。不斷變化的節奏讓人不自主的興奮若狂,為其尖叫戰栗、毛孔擴張。如古典作品那樣不斷模進的音調,不斷的蓄能,直到巔峰。不同音色在炫麗耀眼的交織著,穿越于各個黑暗或空靈的走句里。難以預料的旋律音毫無造作的移動,帶來無限驚喜與崇拜。無限次,被歇斯底裡的震耳又近乎絕望病態的音響推到頻臨死亡的邊界。我甘愿沉浸在伏特加烈焰般的刺激里,迷醉在幻滅的甜蜜與悲哀中,停頓我的呼吸與心跳而為之瘋狂。
Shining由多乐器演奏家J?rgen Munkeby领导,1999年他们最早玩的是实验爵士。后转到挪威厂RuneGrammofon,乐队找到了全新的風格道路。不屑传统音乐分类,融合各種元素,混合先锋實驗爵士和重金属搖滾,锋芒畢露《Grindstone》一推出便获得挪威媒体的六星评价。专辑中的疯狂和能量在某种程度上让人却步,一些作品充满了宁静和平和。一些作品又张力十足和冲突四起。整张专辑有时旋律优雅,有时又令人频临崩溃。音樂會里呈現的正是如此,他們熟練的遊走于各種風格間混雜,卻像魔鬼般擁有令人難以抗拒的強大力量,震懾與著迷。
強勁的冷氣也阻擋不了汗腺毛孔的液體析出。Diskjokke那種富於變化的Disco,撩動你耳朵,光是那些不息的節奏就足夠讓全場舞動。不知道是否對數學感興趣或者能在理科領域能很好駕馭的人都能對創造音樂有過人之處。J.S Bach和Mozart由始至終都對數學表示有濃厚興趣,而年輕的Joachim Dyrdahl也是數學高材生,現已成為挪威最优秀的DJ和电子音乐制作人之一。许多人称他的音乐为“家里的俱乐部”,若果你能一边拿着热巧克力一边听音乐,那是怎么樣的一種溫馨與自由暢快。鄰家靦腆又聰慧的大男孩,现居奥斯陆,是近年刚起步不久的北欧Disco新浪潮里,挪威地區的革新人物。受过正统古典音乐訓練,于当地热门俱乐部做驻场DJ。因此靈活多變手法層出不窮。他總是知道那裡加入什麽新東西最能推起人潮的熱浪,就如運算公式般準確。曾經習熟小提琴的他,自然對旋律十分敏感。而在其音樂裡面也不乏動聽而又平易近人的走向。那種可以預計和掌握的聲音,便是其溫暖的來源。
Coma卻不是終止——極地迷幻
像植物生長般緩慢延展,層疊。那些不斷延續的自然音響讓人置身其中,冥思與凈化。時間靜止了,只有風在動。音樂里細微變化,不斷的滾動,晦澀陰鬱的Cello在冰冷孤島中潛行,無限廣闊的是黑暗。所有的聲響線條在合成器的收錄與堆疊中將抑鬱推到崩潰邊緣,如Du Pre的音樂般絢爛動容卻帶著滿滿的絕望。Gudnadóttir化名Lost in the Hildurness,2004年加入Angel乐队,她的音樂也像一個Lost Angle一樣孤寂凄悲。才華橫溢,與眾多的音樂家合作,其中包括去年也曾參與Notch 07演出的Johann Johannsson。加入雷克雅未克智囊团、唱片厂牌以及艺术群体“Kitchen Motors”的她,恍若一隻幽藍精靈,將沉寂變幻于荒野中。而BJ Nilsen和Hildur Ingveldardóttir Gudnadóttir的Drone氛圍裡面,雖因為演出場地的制約而將重要細節消減得體無完膚,但依然能感受時間一點點在昏暗里流逝,意猶未盡。或許你會發出“什麽是音樂”那樣的疑問,我們永遠都找不到一個確切答案,因為她的多變與豐富性。而在這個思辨過程中,最終得到的或許是一種表達方式的呈現,它沒有語義性,卻能讓全人類通曉。
難忘的是Kemialliset Yst?v?t那充滿宗教神秘和民族風格。每一種音色慢慢的重疊愈加豐富的音響里飄在上空的是木管般清亮的旋律,清新自然。管風琴音色的加入,添加了圣潔莊嚴感。紛亂與自由的發展,頗為嚴謹,最後回歸鄉土氣息的民族風情,加以零散的小音響。結構頗是素凈。時而加入的漩渦式噴射噪音,徒增音樂的太空感。簡單旋律的基本陳述,一直延伸到最後。不斷融合交織另一線條,自然脫俗。踩準拍點的鈴鼓聲填補鼓點留下的空隙,默契。愉快的歌,無憂的唱起,與那緩慢前行的旋律一道,宣泄最真摯的情感.Kemialliset Yst?v?t與去年作客Notch的Islaja一樣,是芬蘭怪異民謠(Weird Folk)廠牌Fonal旗下的隊伍。同時,他們也在其他的前衛唱片廠牌,通过CD、黑胶、卡带以及转录唱片等形式發表專輯。
音樂會稍為對比起前兩天晚上稍為的簡短,正如遠方消逝的極光。三場Live下來最令人難忘的竟然是展藝館里的音響效果,音樂廳里演奏Efterlang那中真實潤澤的聲音當然也是令人回味的。稍稍可惜的就是Anders Ilar演出時音響調試并不太理想,乒乓空間那空曠的廠房,冰冷硬實的磚塊反射太多的聲音,混響得讓人無法聽清其微妙之處,或者也因為這樣沉寂的Drone在廣州這樣浮躁的城市裡面并不太受落。儘管如此,Notch 08還是完美的落幕了。留下的是滿心期待與無限的遐想,明年見~
雖然我们根本就不能明确的分辩出,他们就是什么类型风格的。只因為他们整合多种音乐元素,除了创新,更多的是一种自我的表达,内心情感的流露。就像浪漫主义中为了表现的内容而对形式的不拘一格和突破,激烈的个人情感,天马行空的想象。像后期浪漫派复杂的音乐语言,丰富的色彩,非传统的不协和的和声,超越理性的直觉。像印象派对自然客观事物的朦胧感,对色彩细微变化的高度敏感。像表现主义突出的人的内心和灵魂深处的感觉和情绪,自我的感受体验。甚至有新古典主义对古希腊和古罗马文明有所崇敬,许多作品里面也体现出无调性的倾向。他们用了很多现代的手法,表现形式去实现他们对音响的探索,创新。可音乐思想上,无疑是相通的。
柏拉图认为音乐影响人的心灵,它中断我们的理性思维,音响诱发我们进入迷惘的非理性的游离状态。可是,又有何不好呢?这个正是音乐给人的最大的快慰,沉浸其中,感觉时间凝固住了。我们只需要用心去感受,每个奇妙的声音,跃动的节奏,浓密疏淡的音响。只需要让血液带这这些分子流通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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